Ian_切國沼

K:伏見猿比古溺愛,主禮猿,偶爾ALL猿。青組廚,S4全員天使。
刀劍:山姥切國廣右+壓切長谷部右,主三山、燭壓切。
專業拆逆所有主流CP。

【禮猿】置換

※基本脫離原作,含有想像和捏造,BUG可能有。

※禮猿ONLY,沒有其他任何CP。

※禮←猿 風味。




00.

 

在午休前一刻,伏見抱著一疊報告書敲響了室長室的門,在說明了來意並得到應許後用力推開了厚重的木門,卻在踏入室內時感覺到一陣恍惚。

 

空氣中是明顯的煙味,這種說不上孰悉的情境卻讓伏見產生了自己此時正踏進吠舞羅的錯覺,緊接著思緒便被強迫拉離到了非常遙遠的過去。他不禁頓住腳步,卻又在下一個瞬間清醒,回身關上門的時候做了個深呼吸,等到腦袋裡的暈眩感平息後才走近那張寬大的辦公桌。

 

將手中的東西遞給宗像時瞥見他放在右手邊的菸灰缸,裡面已經堆積了不少灰白色的殘骸,只有一支還在燃燒著的被歪歪斜斜地卡在邊緣的凹槽中,一縷又一縷霧狀白煙正努力不懈地從菸捲中竄出,接著便融化在冰冷的空氣中。 

 

 

 

「昨日晚間七時逮捕的三名權外者,」伏見在宗像將報告書一本一本攤在桌上時開口,「其中兩名交由弁財及加茂訊問,已於今日上午供出藏匿部分贓款的地點,並派秋山、道明寺和日高前往現場進行搜查作業。」

 

宗像嗯了一聲,將其中一本報告翻了頁,示意伏見繼續。

 

「至於淡島副長負責的那位,雖然可以從終端的通話紀錄和訊息中推測仍有其他權外者涉案,但對於贓款流向及犯案手法拒絕說明,預計今天下午三點再行訊問。」

 

 

 

「多名權外者涉入,」一陣沉默後宗像終於開口,「甚至有外國人士協助犯案,至今也未查明餘下的不法所得是已轉往國外亦是仍藏在日本境內。」

 

「我會通知淡島副長,今日下午的訊問將改由室長進行。」伏見立刻接話,像是早就預料到宗像會這麼說一樣。

 

「勞煩了。」

 

 

 

伏見低聲說了句失禮後退出了宗像的辦公室,將發涼的雙手插進制服褲的口袋裡。走廊上一整排透明的對外窗,他不經意往外看了一眼,在明亮到有些刺眼的光線中恍惚地想起下午正好被排到了半天假。

 

 

偶爾還是有權外者利用異能犯罪,但與從前相比頻率已經降低不少。近期他們的休假日變得安穩起來,大概不久之後就要轉變成為一般的行政單位了吧。習慣了緊湊而規律的生活、發生緊急事件時響起的刺耳警報以及永遠堆積如山的書面報告,在一切都平安落幕以後突如其來的平靜反而教人難以適應。

 

 

伏見在通知了副長之後便慢吞吞地回到了青雲寮。

 

宿舍和辦公室兩點一線的生活,這段路他每天至少得走過一個來回。每個轉角之間的距離和樓梯的位置,已經熟悉到成為了習慣與本能。他一邊無趣的在心中數著步數一邊踩著階梯上樓,回到了只屬於自己的房間。

 

 

伏見在轉動門把的同時興起了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念頭。在玄關脫下了長靴扔在一旁,也沒換上室內拖鞋就直接踩進房內,緊接著便快步走向衣櫃,粗魯地拉開櫃門後就從裡頭隨便抓出了私服換上。

 

 

 

 

 

01.

 

剛剛踏出Scepter4的大門便看見站在對街交通號誌下的兩個熟悉身影,那副一看就知道是在等待什麼人的架勢讓伏見直覺現在碰上他們絕對會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下意識地就想退回Scepter4所屬的領地內。

 

但一切都已經太遲了。那個洋娃娃一樣的少女似乎是一直盯著這裡,一看到伏見出現便急忙扯著身邊橘髮少年的衣角朝伏見跑來。於是他只得破罐破摔地站在原地,並在兩人來到他面前時搶先開口,力求達到速戰速決的效果。

 

「有什麼事嗎?我趕時間。」

 

 

「……啊?」八田一愣,他們之間的關係雖然說不上回到過去,但姑且也能算是緩和不少,伏見此時生硬冷淡的反應讓八田一時間摸不清對方的態度,於是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伏見的表情,像他們剛剛相識時那樣,「喔……喔!是安娜啦!早上突然說想看你什麼的,又好像很緊急的樣子,草薙哥就讓我帶她過來啦!」

 

伏見皺眉,似乎是感到有點不好意思。

 

「那也不必站在這等啊,怎麼不先打電話?話說這種事只要用視訊不就……」他一邊小聲碎念著一邊將視線移向安娜,但少女的眼神卻讓他還未說完的話被硬生生掐斷了尾巴。

 

 

某次任務後日高發現了一窩已經凍死的幼貓。

 

安娜望向他的樣子,就和當時的日高一模一樣。

 

 

 

 

 

02.

 

最後安娜什麼話也沒有對他說,只是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後又拉著八田走了。

 

那種善良孩子見到悲慘事物的眼神讓伏見感到一陣難堪,但轉念想想也就覺得沒什麼,反正被安娜看穿也不是第一次了。他一邊在心中安慰自己一邊加快腳步,逐漸遠離了樁門。普通的街道即便是工作日的上班時間也非常熱鬧,帶著小孩購買晚餐食材的婦女、滿頭大汗卻仍西裝革履的業務、逃了課在遊樂中心聚集的高中生……

 

這個世界還是這樣,全都是些無聊透頂的人,看似都抱著某種程度的目標,但也不過是不經思考地朝著早已為他們鋪設好的康莊大道前進。

 

為了所謂的前途、為了和其他人一樣。

 

 

伏見在公車站牌前研究著路線圖,確定了要搭乘的車次後便走到隊伍的最末端,加入了這群目的各異的人,成為了他們之中的一份子。

 

 

 

他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聽著孜孜不倦地報著站名的車內廣播,即便離他的目的地越來越靠近,伏見也沒有任何感覺,多年前那些滿腔的憤怒與怨恨如今都像是一場和他毫無關係的玩笑。

 

和他同路的乘客一個又一個減少,最後終於只剩下他一人。

 

 

 

在終點前幾站下了車,破舊的公車費力咳出難聞的廢氣後又慢吞吞地向前行駛,而伏見則轉身朝著那座佔地不算大的墓園走進。路過警衛室時裡頭原本正玩著終端的守門人抬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伏見無視他失禮的探究眼神快步走過,踩著滿是青苔的石階,憑著斑駁的記憶來到了那個人的墳前。

 

墓碑上的照片,印刷油墨經過時間和風雨的摧殘已經失去了原先飽滿的鮮豔,然而即便如此,灰黃的相片紙上仍然是一張姣好的、和伏見極為相似的臉孔。

 

他慢慢蹲下,右手撐著臉像是在打量什麼陌生又無趣的東西一般,左手則無意識地拔著墓旁叢生的雜草。

 

伏見仁希在生前對他做的事情他一件也沒忘記,那些尖銳的記憶就像卡在喉嚨裡的一根刺,又像心尖上的一道破口,吊在那裡不上不下,成了一道禁忌和枷鎖,禁錮自己又固執地不允許誰來觸碰。

 

然而現在,他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關於伏見仁希的事了。

 

那些滾燙的泥沼都已經被悄悄地置換成幽深的海藍。

 

 

 

伏見回過神才發現被他拔起的雜草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最後他將混在草堆中的兩朵小野花挑出來扔在仁希的墓上,鮮嫩的黃在灰敗的墓之上被襯托得更加刺目。他雙手放在膝上一撐站了起來,呼吸之間已經聞得到潮濕的氣味,頭上黑壓壓的雲層厚重得像是隨時都有可能崩塌一樣,大概會是一場傾盆大雨。

 

伏見又看了一眼那張相片,之後便頭也不回的沿著原路走了。

 

 

 

 

 

03.

 

他又坐上了同一路公車,只不過是反向。一樣是窗邊的位置,但那層玻璃外的景色和來時相比要灰暗不少。伴隨著時間搖搖晃晃地過去,車上的乘客又逐漸多了起來,伏見感覺有人坐到了他身旁,左手臂的衣料被摩擦的細碎聲響不斷鑽進他的耳朵。

 

明明後排還有空位吧!為什麼偏偏要坐到這個位置上啊!

 

喉嚨和鼻腔之間一陣發酸,伏見迅速拿下了眼鏡將右手覆上雙眼,感受到的除了眼皮的熱脹之外還有溢出的濕潤,順著掌心的紋路擴散蔓延。

 

只要是有關於那個人的每件事都抱有過剩的期待,對他掛在嘴邊的中意深信不疑。這些單純的讚揚在他聽來卻自動變了調,但剝去了幻想後的核心又是一個血淋淋的事實,大概只等同於科學家每天對著冰晶讚美一番它就能長成漂亮的形狀一樣,說穿了也不過是宗像禮司一貫的手法。

 

他知道的,明明再清楚不過的。

 

 

 

 

 

04.

 

伏見還是那個工作狂伏見。

 

會不斷退回道明寺的四格漫畫直到他成功交出沒有錯字且條理清晰的報告書。

會和榎本定期升級Scepter4的系統。

也偶爾會在道場和弁財比試兩場,然後弁財會邀請他和坐在一旁觀戰的布施及五島去吃車站前的那間拉麵店。

 

 

伏見還是那個口不對心的伏見。

 

會在淡島端出過量的紅豆泥當作慰勞品時瘋狂咂嘴,但最後還是會老老實實地道謝,接著再老老實實地吃掉或是轉送給剛好路過的日高。

會在加茂為他做了料理之後給出雞蛋裡挑骨頭的評論,但結尾通常都是「很好吃」。

也偶爾會在加班時幫秋山沖杯即溶咖啡,在收到對方一貫地微笑時辯稱只是平常的回禮。

 

 

 

伏見還是那個伏見。

 

會在青之王刷著抹茶時催促他去工作。

會在看見自己的證件照又被做成特大拼圖時憤怒地藏起其中的一塊碎片。

他還是站在青之王後方,那個僅次於淡島副長的位置。

 

 

 

 

 

什麼都沒有改變,又像是什麼都已經改變了。



END.


感謝看到這裡的各位。

這是一個想寫很久的故事,大概是「因為對室長的感情太濃烈所以逐漸置換掉了仁希給的痛苦」這樣的感覺。

嘗試著埋了幾個小伏筆,如果能被發現就太好了^^

另外我想說的是我好期待LSW舞台劇的碟喔^q^

再次感謝看到這裡的各位!

【禮猿】 春天的聲音

※BUG和錯字可能有。

※日常小甜餅。

※OOC,OOC,OOC

半夜,伏見被隆隆雷聲吵醒。

 

他睜開雙眼,正好看見閃電劃破濃墨般的夜,在一片黑暗中顯得格外刺眼的亮光從那扇小小的窗闖進來,又在瞬間退去,消失無蹤。

 

他在下一道雷鳴響起之前抬手輕輕覆上了身邊男人的耳朵。

 

宗像禮司一向不易入睡,卻習慣對周遭抱持著警戒,於是稍有動靜就能讓他醒過來。

 

所以他保持著這個憋扭的姿勢許久,手臂已經開始發酸,但震耳的雷聲還在繼續,他試著忍住肌肉的顫抖。

 

眨眨眼,視線所及都是模糊一片,只有眼前男人端正的臉很是清晰。

 

 

 

然後才聽見了滴滴答答的雨聲。

 

將宗像環住他腰身的手小心翼翼地撥開,掀起被子下床,赤裸的雙足並未套上床邊的室內拖鞋,踏在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音。他踮著腳走向窗邊,輕輕將那層玻璃拉上,將那些擾人的雜音,全都隔絕在世界的另一邊。

 

他站在原地,看著雨點打在玻璃上,又順著引力墜落,留下一條又一條交錯的軌跡。

 

忽然想起現在已經是冬末了,大概是春雷。

 

 

 

直到打了個寒顫,他才又慢吞吞地摸回床邊,鑽進暖著兩人體溫的被窩。身後男人的手很快纏過來,重新環住他的腰。

 

伏見想了想,艱難地翻過身,伸手揉開了宗像皺起的眉間,撫過眼角,然後將此時有些散亂的前髮撥到耳後,沿著脊梁往下,也將手臂搭在宗像腰上。

 

往宗像懷裡蹭了蹭,耳邊是規律的心跳聲,他終於又緩緩睡去。

 

 

 

再醒來已經是早晨,昨夜他關上的那扇窗已經被打開,遮光的簾子搖晃,清脆的鳥鳴和雨後的清新乾草味隨著微風飄進房內。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宗像塞進他懷裡的枕頭扔回它原本的位置。

 

此時宗像正好推開了房門,手上拿著的是伏見用慣了的水杯,看到伏見孩子氣的動作忍不住低低笑了起來。

 

而伏見也勾起了嘴角,隨後又安靜地閉上雙眼,來自戀人的早安吻便落在額頭和臉頰,殘留的溫熱一路傳到心尖,癢癢的、脹脹的。

 

他理所當然地接受。

 

 

 

宗像扶著他坐起,站在一旁看他將杯中無色的液體一點一點飲下,接過喝空的水杯再順道揉了揉他的一頭亂髮,「再睡一會兒?」

 

伏見將那隻在他頭上作亂的手抓下來,用雙手握住,沒有理會他的問題,「室長昨夜有聽見雷聲嗎?」

 

「並沒有呢。」

 

「這麼大的動靜,真虧您還睡得著。」

 

「那都是伏見君的緣故啊。」

 

「……哈?」

 

「因為你在身邊,所以很安心的意思喔。」

 

「……。」

 

伏見沒回話,連自己都感受得到臉頰和耳尖正在發燙,手上偷偷用力,算是一點小小的懲罰。

 

「說起來,多虧了伏見君,我才終於聽見了。」

 

「……您聽見了什麼?」

 

 



「是春天的聲音喔。」



END.

原本想嘗試那種特別特別溫柔的風格,然而很顯然地,失敗了OTZ

宗像的人生因為伏見的出現才溫暖起來的小故事。

想跟大家聊天、開腦洞!所以可以的話請留言告訴我一點意見或感想><

感謝看到這裡的各位!

【禮猿】 一輛駛向禮猿婚禮現場的接駁車

※BUG和錯字可能有。

※和原作有點不一樣。

※第一次燉肉,糊糊的。

※室長和伏見已交往設定。

※有對於第二季第八話的自我解釋。

※OOC.OOC.OOC

 

 

 

 

 

00.

 

和八田聯手戰勝五條須久那後,伏見終於忍不住癱坐在原地。

 

不累,只感覺得到痛。

 

胸腹部像是有團火球在燃燒,雖然沒有骨折但仍是難以忍受,伏見蜷著身體大口大口喘氣,任由冷汗往下砸在光滑的地面上。

 

腿上的傷口更是一抽一抽地疼,褲子被血液沾濕了貼在皮膚上。他讓八田隨便撿了把不久前扔出去的小刀,抓起傷口周圍的布料劃開了一道口子,傷處終於不再被粗糙衣料摩擦的感覺讓伏見的心情好了不只一點。

 

他一邊把玩著手上的小刀一邊驅趕似的揮著手要八田趕緊去完成接下來的任務,平凡的刀具在伏見手指間輕飄飄地旋轉,像是有生命一樣閃著青色的冷光,讓八田一下子看呆了,直到對方把手中的東西向他丟過來,他才大夢初醒一般地回神,然後用他赤色的能力將小刀擋下。

 

「喂!猴子!很危險的啊!」

 

「都喊你好幾次了,美咲到底在發什麼呆啊,你應該還有其他事要做吧?快走吧。」

 

八田張開嘴卻不知道要說什麼,或是不知道能說些什麼。

 

他知道伏見現在的狀況很糟糕,非常糟糕。從來都不是會坦率喊疼的人,如果不是真的到了界限,這個不服輸的傢伙怎麼可能會用這種難看的姿態攤在地上。

 

原來他是會這麼拼命的人嗎?他為什麼可以做到這種程度?那個青之王會來救他嗎?一個又一個的疑問閃過,腦海中都是對方中學時候整天提不起勁,只有在面對程序和終端才有情緒的樣子。

 

「……你一個人沒問題嗎?」

 

伏見沒應聲,只是又揮了揮手。八田雖然放不下心但還是一邊大喊著「等我回來!」一邊小跑著離開了。如同伏見所說,還有很多需要他去完成的事,如果因為他的失誤而造成計劃失敗,所有人的努力也就都白費了。

 

伏見看著八田的背影離他越來越遠,逐漸變成小小的白點,最後消失在一堆突出的鋼筋和不知道從哪裡掉下來的水泥塊中。

 

現在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伏見仁希死後他就曾想過自己的結局,他殺、猝死、交通事故、或是和那個男人一樣難看地病死。他雖然不害怕死亡,但也沒想過隨便揮霍生命,自殺什麼的他不感興趣,甚至無法理解。

 

惟獨想不到他居然會為了某個人而近乎無畏地獻上自己的性命。

 

他嘲諷地笑了笑,隨後胸口傳來的疼痛就讓他齜牙咧嘴地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給吞回肚子裡。手腳並用地爬到一塊比較平坦的地方,接著放鬆身體隨意地躺了下來。從遠處逐漸逼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地下迴響,說不清有幾人。是七個?還是八個?他無所謂地想著,劇烈的疼痛和失血過多讓他的思考遲緩了起來。

 

他不想逃,況且也已經走不動了。反正任務已經完成,對於那個人頂著一把破劍也要保護的這個世界他已經做了最大的努力。

雖然真的很想再看一眼那片無霾的青空。

 

 

最後他痛苦地閉上了眼。

 

 

 

 

 

01.

 

從混沌的夢境中掙扎著醒來,喉嚨像是被誰掐住一樣就算大口喘氣還是覺得腦袋發昏。額上出了層細細的冷汗,打濕了前髮,黏黏地貼著腦袋。恍惚之間想不起自己現在身在何處,又為什麼在這裡,也不記得自己到底夢見了什麼,只覺得好累好累,關節處泛著痠痛,體內不斷湧出的疲憊感包裹著全身。

 

他怔怔地望著純白的天花板,空氣中還飄散著淡淡的消毒水氣味。窗簾已經被人細心地拉上,讓微風吹得微微飄晃,柔和的陽光正從縫隙中鑽進昏暗的病房。

 

他認得這裡,是東京都內某間與SCEPTER4有合作關係的地區醫院,規模不大但設備精良,除了普通的內外傷以外也會提供受異能影響的隊員或民眾治療和休息的地方,過去他也曾經因為在任務中受傷被副長和秋山押著來過幾次。

 

機械運轉發出了嘀嘀聲,伏見煩躁地轉過頭瞪著那幾台不知名的儀器,其中一台記錄著自己生命徵象,畫面上有好幾條線正上上下下地跳動,規律重複著相似的軌跡。床旁的點滴架上掛著藥瓶,無色的液體緩慢落下,順著細長的塑膠管進入體內。

 

床頭旁的木製置物櫃上整齊地擺放著幾束花和一些大概是特務隊的眾人帶來的慰問品,還有一張紅色的小卡被立在最前方,落款人是安娜。

他緩緩坐起身,像個老頭一樣將枕頭塞到自己腰後,如臨大敵似的瞪著那堆東西看了一會兒才伸手撥弄了起來,在確定沒有紅豆罐頭的瞬間鬆了口氣。

 

然後房門就被推開了。

 

那片窗簾被一陣強風猛地撞開,視野忽然明亮卻又瞬間歸於昏暗。似乎是沒想到會和伏見四目相對,那個人露出了混和驚喜與尷尬的滑稽表情,站在原地保持著一手握著門把一手抱著大把鮮花的姿勢。

 

「……秋山。」首先打破沉默的是伏見,「你那個表情太蠢了,快進來然後把門關上。」

 

秋山這才回過神來,反手帶上門後先是到窗邊將窗簾拉開,接著才將手中的那束花放在置物櫃上。帶著溫度的陽光爭先恐後地從玻璃窗外透進來,刺得伏見有些頭痛。

 

他睜大眼盯著現在房間裡唯一的光源,等到稍微適應了後才眨了眨眼,感覺有微熱的液體沿著眼角緩緩滲出,他伸手抹掉。

 

「伏見先生感覺還好嗎?」

 

「嘖,累死了。」

 

「剛醒來會覺得疲憊也是難免的呢。」秋山扶著伏見重新躺下,再稍微調整了床頭的高度,盯著他看了半晌然後悄悄換了話題,閒聊似的提起SCEPTER4的近況。

 

「石板被破壞後,異能雖然減弱不少,但還未完全消失。不少異能者想乘最後的機會利用能力犯罪,在各地引發BETA級事件。」

 

「加上室長正與新上任的總理商討石板解放期間公物毀損的修繕經費,原本難纏的事件少了室長的幫助就更棘手了。」

 

「不過午休的時候大家都會輪流來探視伏見先生。昨天是榎本和日高,道明寺也想一起來的,不過淡島副長退回了他的出勤報告,讓他在下班前交一份新的。」

 

「連善條先生和新任赤王都有來過喔,那位赤王還給伏見先生唸了床邊故事呢。」

 

 

——這傢伙是故意的吧,跟我這個叛徒說這些到底是想試探什麼。

 

 

雖然明白對方的性格,但伏見還是忍不住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秋山。他看著那塊被小小的玻璃窗切割出來的青天,偶爾有幾隻鳥飛過,而秋山還在繼續說著一些零碎的事。

 

「他們如果知道伏見先生醒來的話一定會很高興的。」

 

伏見終於把視線轉移到秋山臉上,凌厲的眼神近乎審視一樣地瞪著他,誠懇的表情找不出半點破綻。

 

「……啊啊,是嗎。」

 

「當然。」秋山溫和地笑著,「大家都期待伏見先生的回歸呢。」

 

 

 

 

 

02.

 

隨意打發走秋山以後,伏見把自己包裹在充滿消毒水怪味的被子裡,對他而言黑暗的環境更適合思考,而他現在也確實需要好好沉思一下。

 

在離開scepter4的第三天,他就猜到了宗像在聖誕節作戰失敗後風度全失地和自己爭吵的原因,無非就是想在眾人眼前演戲好讓他在不被懷疑的情況下潛入JUNGLE。

 

然而胸口還是堵得發脹。

 

當時宗像的每一句話他都還記得,只是逃避般不去想起。潛入JUNGLE時他瘋了一樣蒐集點數,不只是因為青之王不穩定的威斯曼指數,也是為了讓自己無暇去在意。

 

不合心意就甩手不幹、坐井觀天的小角色、叛徒。

 

宗像是這麼說的。挑的盡是伏見最碰不得的底線,用極其尖酸的嘲諷刺向他捂著悶著、從沒有讓誰看到過的已經潰爛的傷口。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那個一向優雅有禮的男人口中吐出的,他只能愣愣地看著那些言語化作了實體,纏住了手腳和脖子,他動彈不得也無力反駁。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只有比平常還要快速的心跳聲砰砰砰地在耳邊響個不停。他突然感覺有點冷,不是因為氣溫,反而像是血液快速地從體內流失一樣。

 

所以宗像就是這樣看他的?在他眼裡自己就是這副不堪的樣子嗎?

 

伏見猛地一把掀起棉被,然後又用力捶了幾下枕頭。

 

宗像禮司是特別的。

那個男人永遠掛著一副游刃有餘的面具,擁有能輕易看穿事物本質的能力,就連複雜的人心也不例外。能夠預測他人對於各種事件的反應,進而擬定出最適合的對策。

 

然而伏見並不是他,即便用盡了全力。從前只覺得宗像是個高深莫測的人,腦袋裡盤算著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話也不喜歡說得太明白,含含糊糊的讓人一頭霧水。

但跟在他身邊久了,漸漸能夠依據他的一個手勢或眼神進行下一步動作,在特務隊的其他成員還未反應過來之前採取行動。而身高體重那樣膚淺地只要動動手指黑進S4系統就能看到一大堆的資料他也早就知道了。

 

他曾經以為他是特務隊裡最了解宗像的人,但是那些更深層的呢?他肉麻地想著,像是靈魂啊、思想啊……之類的。

 

伏見突然覺得宗像陌生地可怕,像是從來沒有瞭解過他。

 

 

 

或是從來沒有看過真正的他。

 

 

 

 

 

03.

 

自從醒來之後又過了幾天,終端和筆電都被副長以「傷患就應該要好好休息」的理由給扣留了,就連想去樓下的庭院吹吹風也被醫生勸阻,只隨手留下一本空白素描本讓他寫寫畫畫。這種閒得只剩下吃和睡的日子讓伏見破天荒地開始在意起了每天特務隊成員來探視他的時間。

 

 

「我申請出院──」

 

伏見正躺在床上想著某個未完成的程序,迷迷糊糊地幾乎就要睡去,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連眼皮都沒掀開就對著天花板有氣無力地喊。

 

門外的人似乎有些意外,愣了會兒才走進病房,鞋跟踏著地板發出規律清脆的聲音,「伏見君之前與石板在極近的距離接觸過一段時間,受了影響導致體內的能力有些紊亂,還是再觀察一陣才好。」

 

伏見一下子清醒過來,猛然睜開眼才發現宗像禮司微笑著站在自己病床前,身上不出意外的是那套特殊到一眼就能看出專屬於SCEPTER4室長的制服,整齊得沒有一絲皺褶,肩上裝飾用的鈕扣甚至還閃著亮光。

 

看到這樣一如往常端莊得體的宗像,對比自己身上由醫院統一配給的病號服,伏見突然就感覺到了羞恥,掙扎著坐正身子。

 

「……室長。」

 

「伏見君那麼有精神真是太好了」宗像把雙手背在身後,微微彎腰湊近伏見,用像是探究一樣的眼神盯著他,「外傷恢復的情況看來也十分良好呢。」

 

「……。」

 

伏見沒有應聲,只是低頭盯著自己相握的手,專注的樣子像是指甲上開出了花似的。明明隔著一層薄被,但他卻覺得宗像的視線準確地落在大腿的傷口,熨得那處微微發燙之後,那帶著審視意味的眼神逐漸上移,在所經之處都留下了點點灼熱,最後定格在他的臉上。

 

「伏見君似乎不太想要見到我。」宗像微妙地瞇起了眼,「我說錯了嗎?」

 

「並沒有這種事。」伏見抬眼看向他,「倒是室長,您是會在乎這種事的人嗎?」

 

「因為伏見君真的很冷淡呢。」

 

「如果您沒有其他事的話,回去工作如何?應該還有很多文件等著……」

 

「『何必浪費時間和我這個叛徒噓寒問暖。』」宗像罕見地打斷了伏見的話,然後看著上一秒還一臉不耐煩的人瞬間僵硬起來的表情──看來是說中了。

 

宗像嘆了口氣,周身的氣息突然就柔和了下來,「因為我而造成了難以挽回的錯誤,今天是來向你解釋的。」

 

他走到那扇窗前,望著外面那片無雲的晴空,陽光灑在他身上鋪成一片柔和的光暈。伏見盯著他的背影,印象中那不可一世的自信已經不復存在,只剩下滄桑和寂寞,看起來就和被生活所折磨的一般人無異。

 

此時宗像卻突然轉身,紫藤和深藍的視線在空氣中相撞。

 

「先前的指示是『作戰失敗的話,就不擇手段潛入JUNGLE』,而當下就是個絕佳的機會。在場的諸位隊員只會覺得他們的王在為了戰敗而頹喪,而不是在思考要怎麼做才能把NO.3送進敵方的大本營。」

 

「雖然認為機不可失,但當時的我並沒有任何頭緒。伏見君甚至拐彎抹角地表示了繼續跟隨我的意願。」說到這裡,宗像扯出了一個難看的微笑。

 

「我只能挑揀那些我認為最能激怒你的字眼。也許這些聽起來都像是辯解,但是……」

 

 

 

「在我心中,從來都不認為你是叛徒。」

 

 

 

 

 

04.

 

 

 

「你只是你,伏見猿比古。」

 

 

「八田美咲的摯友、原吠舞羅成員。」

 

 

「SCEPTER4的NO.3」

 

 

 

宗像慢慢走回病床邊,伸出雙手捧著伏見的臉。

 

 

 

「宗像禮司的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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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伏見癱在床上,一副剛完成五千米長跑的狼狽樣子,宗像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後就起身去了浴室,擰了條濕毛巾回來坐在床沿邊幫他清理。

 

用溫熱的毛巾仔細擦拭著手指,原本冰涼的指尖逐漸染上了常人該有的溫度,正泛著健康的紅潤。

 

 

 

「……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宗像一頓,抬眼卻只看到伏見偏著頭,過長的前髮遮住了他的表情,只能隱約看見他輕咬著下唇,還有那紅得像是能滴出血來的耳朵。

 

他握緊了伏見的手,輕輕拉到唇邊印下一吻。

 

 

「謹記在心。」

 

 

 

 

 

END.

 

 

 

 

 

各位萌著禮猿的戰友們,禮猿日快樂!

從第一季開始萌著禮猿,時間一晃也過去三年了,這CP真魔性^q^

 

來說說我流二季第八話關於禮猿吵架的看法──宗像在演戲,而伏見並不知情。

因為室長的手勢最後是緊緊交握的,讓我有種他做了個很重大而不捨的決定一樣。而ED後伏見也在離開S4後說了「那就變成一個叛徒給你看。」這樣的話,如果伏見是配合著宗像一起演戲的話應該不會特地給這個畫面……一切都只是我覺得啦!

 

而這篇文也是在這個理解下進行的,不過我覺得自己沒有寫出想表達的感覺,必須努力和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

 

人生第一次燉肉就獻給禮猿了,不好吃又唐突有點沒頭沒尾但希望各位戰友不要嫌棄,如果可以的話請留言給我一些建議^^

 

有機會的話也想試試看其他伏見受向的配對,誰叫伏見君那麼可愛呢!想看大家都愛著小伏見的樣子!


【礼猿】 慶祝

※短打,慶祝伏見手辦回家。小伏見超可愛。

※第一次發文,渣文筆請注意。

※室長和伏見已交往。(最近滿腦子都想要讓他們結婚)

※沒有帥氣的室長,但有得到了很多紅豆泥的道明寺

※OOC,OOC,OOC

伏見覺得很不對勁。

 

他才剛從美國飛回來。前陣子的綠之王比水流解放石板事件影響的範圍之大,就連大洋另一端的歐美國家都發生了零星的異能者爆走事件,而宗像禮司正是為了這些異能者的後續收留及列管事宜才將伏見派去當地了解情況。

 

兩個禮拜後,所有亂七八糟的問題都獲得了解決,累壞了的伏見雖然很想從機場直奔回宿舍,和自己親愛的床鋪好好地糾纏三天三夜,然而天不從人願,當他一下飛機,將終端開機之後就收到了來自宗像禮司的短訊,要他先去室長室做個簡短的口頭報告。

 

嘖!

 

所以就是現在這個情況,伏見覺得非常不對勁。

 

當他一推開SCEPTER4的辦公室大門,一道道視線整齊地向他看過來,原本正在小聲交談的人也不說話了,手上敲著鍵盤的動作也停下了。每一道視線內含的情緒都不太一樣,有疑惑、有尷尬、有探究,但更多的是如同看戲一樣的幸災樂禍。

 

「……怎麼?」

 

他原本是有點發怒的,處理完一堆公務後再坐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就算了,還必須跑一趟屯所和室長進行口頭報告。但被特務隊的一大群人用這樣的眼神盯著之後他不由得覺得有些毛骨悚然,就連質問都變得底氣不足。

 

「伏見先生去一趟室長辦公室就知道了喔──。」道明寺雙手抱著後腦,表情因為嘴邊那收不住的笑而顯得有點詭異,但還是刻意用一副事不關己的口氣說道。

 

「那還真是謝謝你啊。」他一邊走向室長的辦公室一邊向道明寺喊,「為了報答你,下禮拜的紅豆泥就歸你了啊。」

 

然後他迅速關上室長室的門,將道明寺的悲鳴隔絕在門外。

 

 

伏見嘆了口氣後轉過身,先是站在門邊向那個坐得端正的青之王宗像禮司行了個禮之後才走近他,一邊操作著手中終端機一邊開口說道,「室長,我來向您報告……慢著,那是什麼?」

 

他看到了「那個」。

 

「那個」穿著的是合身的深藍色軍服。繫著腰帶、極為貼身的軍服褲、小腿被包裹在軍靴中,不僅襯得他更為纖細高挑,更透露出一絲色情的味道。胸前的穗帶閃著燦金色的光,嘴邊還噙著一抹張揚驕傲的微笑。

 

「那個」無疑是他,等比例縮小的他。

 

 

「因為伏見君不在身邊真的很寂寞呢,所以就拜託了熟悉的店家做出一個伏見君手辦了。」宗像一邊說一邊小心地將「伏見君手辦」雙手捧起,湊到本尊眼前,「這個眼神、這個表情……」

 

「……室長。」

 

「怎麼了伏見君,難道是覺得不像嗎?」

 

「不,」伏見將手辦從宗像手上拿過,放回辦公桌上,「我已經回來了喔?」

 

宗像疑惑地眨了眨眼,「伏見君的意思是……?」

 

「比起那個東西,我應該能夠帶給室長更多的……」伏見慢慢地勾起一抹誘人的笑,「我說的沒錯吧?」

END.

然後他們瘋狂地,嗯嗯,咳。^q^

是個慶祝伏見手辦回家的短打,如果能讓萌禮猿的戰友們感覺到一點點的愉悅就太好了。